博海拾贝 文摘 能赢过江浙沪独女的,只有宁波Old Money

能赢过江浙沪独女的,只有宁波Old M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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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沪独生女”成了最近互联网上最让人羡慕的标签,简简单单几个字就将包邮区的富裕尽数体现。

但如果要在江浙沪里找一个最具Old Money气质的,那一定是宁波。

别看武康路上,每天人来人往,四处弥漫着咖啡香气和松弛感;到了宁波面前,上海也只能算是一个赶上了时代浪潮的暴发户。

要知道上海乃至全国第一家银行、第一家证券交易所,都是宁波人开的。据说,一个真正优雅的上海人一定会强调自己祖上有宁波血统。毕竟衡量宁波人发家史的时间单位,是千年。

千年古港,海定波宁

法国国家图书馆收藏的《加泰罗尼亚地图集》是如今保存得最完好、制作最为精良的中世纪世界地图,印刷出版于1375年。

摊开这幅长达3米的图卷,在那个东西方交流方兴未艾的年代,对中国缺乏了解的制图师在东亚沿海只标注了三个城市的名字,Cansay(杭州)、Mingio(明州)、Zayton(泉州)。

明州是宁波的旧称,自唐开元年间一直沿用到明洪武时期。虽然今天宁波在各大网红城市的光环下显得没什么存在感,但在唐朝时宁波便已是全国最大的开埠港口,最鼎盛的时候,是比威尼斯更扬名海外的水城,千帆四散远去,白银滚滚而来。

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唐宋年间的宁波港常常聚着来自日本、朝鲜、东南亚、阿拉伯商旅,其中尤以日本海客往来密切。

从理论上来说,从日本到达中国的最短路径应当是直接进入长江口,再由扬州或苏州驶入大运河。由于航海技术的限制和长江口的复杂水文条件,这条路线风险巨大。

这个时候,宁波港就凭借它的地理特征,从漫长的东南沿海海岸线中脱颖而出。

宁波位于我国海岸线中部的杭州湾口南侧,甬江、姚江、奉化江在三江口合流入海。此地距长江口仅为200公里,且正好位于南北海运交汇之处。

加之宁波背靠四明山,天台山组成的低山丘陵区,海岸线曲折绵延。它凭借1562公里的海岸线位居浙江第二,全国第六,不仅港池多,规模还大。

更重要的是,每年浙江省都因为遭受台风席卷而上新闻,但宁波外缘却有舟山群岛构成它的天然屏障,庇佑着宁波港的风平浪静。

众所周知上海外滩繁华,殊不知宁波的老外滩其实比上海外滩还要早个二十年,是清末开埠后中国的第一个十里洋场。擅长做海上生意的宁波人早早就明白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

日本汉学家斯波义信曾在《宁波及其腹地》中论述:“以宁波为中心的通航水道的早期发展以及漫长的远洋和沿海的贸易航线……特有的气候、土壤、地形、自然动植物区系,以及运输网等条件……使之成为一个高度商业化的、内部以复杂而综合的形式分异的、发达的经济中心区域。”

宁波商人迅速地掌握了近现代工商业的模式,当其他地方的人还在惶惑的时候,宁波人早已学会在时代变革的滔天巨浪里险中求富贵。

北往上海,南抵香江,虞洽卿、张啸林、包玉刚、邵逸夫……宁波大佬的传说经久流传在上海滩和维多利亚港。

据统计,1936年前上海共有238家民族资本工厂,其中由宁波人开办的企业就有50余家,约占25%。在1852年到1948年之间,仅占当时上海人口五分之一的宁波人,创造出了三分之一的财富,以及中国近代工商业史上100余个“全国首家”。

比如中国第一件西装、第一套中山装、第一所西服店、第一家西服工艺学校、第一部西服理论著作,都出自宁波的红帮裁缝。

换句话说,上海的摩登和时尚,也多半是宁波商帮一手打造的

最先富起来的宁波人,也最先“躺下”

放眼全中国,祖上阔过的城市委实不少,但能称得上“老钱”的城市却屈指可数。

尤其是到了流量时代,成为网红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城市也是如此,需要想方设法招徕投资和游客。宁波此时倒成了那个背道而驰的异类。

“书藏古今,港通天下”的宁波不乏成为网红城市的潜力。

论体量,宁波在2018年就拿到了万亿俱乐部的门票,也是国内第15个GDP突破万亿的城市。

经济结构上看,宁波的发展还相当硬核,第二产业比重高达51.3%,也是中国南方唯一的第二产业占比超过第三产业的副省级城市,在服装、家电等领域都出过知名品牌。

历史,宁波有千年的港口,有度尽劫波的天一阁,有江南地区保存最完整的唐代街巷……南宋石刻来到这里都只能算是配角,毕竟余姚的河姆渡遗址中可藏着人类文明的开端。

手握一手好牌的宁波,面对触手可得的时代红利,却淡定得像一只与世无争的水豚。

无论是2020年短暂跌出新一线之列,还是2021年人均GDP反超杭州拿下全省第一,宁波人都显得毫无波澜——连续13年蝉联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反卷先锋宁波早已掌握了幸福生活的真谛。

2020年11月,南方周末城市研究中心推出《中国34城生活压力榜》,从物价压力、住房压力和出行压力三大维度出发,综合衡量国内主要城市居民显性的生活压力,宁波的生活压力在34座主要城市中排名倒数第二,仅高于乌鲁木齐。

据系列高校研究院共同发布的《2023年第二季度中国城市交通报告》,宁波的通勤高峰拥堵程度位列全国第71位,和邢台、淄博处于一个水平。要知道,宁波的汽车保有量超过300万辆,在省内仅次于杭州。但当其他一二线城市的上班族还堵在路上的时候,宁波人却能早早回家躺平了。

不仅通勤没有大城市的样子,阿拉宁波的房价和物价也很没有“排面”。

在五大计划单列市里,宁波的房价物价比深圳、厦门都低,这或许还“情有可原”,但连青岛和大连都比不过,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平均招聘月薪常年位居全国前十,宁波的房价和物价却明显配不上当地工资水平,这让年轻人哪里有奋斗的动力![手动狗头]

同省城杭州相比,宁波在发展上也更为均衡。

慈溪、余姚、象山、宁海,包括没有并入市区之前的奉化,全部位于全国百强县之列,其中,慈溪和余姚更是长期占据着全国百强县前十、前二十的位置。

在别的大城市,人们考虑的是怎么留下来。对于在宁波工作生活的人来说,可能要考虑的是怎么避免年纪轻轻就过上退休生活。

宁波没有“天花板”美食,只有一日三餐

在动不动就要上“天花板”,好吃到跺jiojio的社交媒体上,朴实无华的宁波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明明是Old Money,宁波人却总能吃出一种穷乡僻壤的感觉。

同样是靠海吃海,宁波人却不爱什么波士顿龙虾、阿拉斯加帝王蟹,唯独钟爱半天吃不出二两肉的小海鲜。宁波三大臭宝——臭冬瓜、臭芋艿蓊、臭苋菜梗,更是令人闻之色变。

外地人质疑宁波人有钱却不会吃,宁波人倒是乐得其所。真正的Old Money不再需要通过一些不知道名字怎么念的餐厅、限量的食材和刁钻的做法,来证明自己生活品质的阶段。

在宁波,没有需要用九宫格加上800字小作文打卡的美食,有的是本地人用不起眼的食材、家常的做法、认真对待的一日三餐。

宁波的早上,最热闹的永远是菜市场和菜场周围的早餐铺子。老一辈宁波人有喝早酒的习惯,尤其是退休没事儿的大爷们。

天蒙蒙亮就在早餐店坐定,倒上一杯或凉或温的黄酒,点一碗猪油拌面或清汤面结,他们能一直侃到学生们提着粢饭团三五成群地赶往学校。

所谓粢饭团,就是将蒸好的糯米均匀地铺在砧板上,撒上一把细盐再铺上厚厚的榨菜肉松,最后卷上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既管饱又咸香。

吃完早饭,宁波人还要去海鲜市场排队抢购最新鲜的海货。把海鲜当饭吃,即便是在大部分沿海城市,仍然是一个比较夸张的表达。但对于宁波人来说,海鲜确实是他们一日三餐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据不完全统计,整个宁波海域有鱼类近500种、蟹虾80余种、贝类海鲜100多种,其他海藻类海产品数十种。要是请客吃饭,梭子蟹、大黄鱼之类的海鲜硬菜管饱。不过在日常生活中,宁波人最爱的还是小海鲜。

小海鲜是相对鲍鱼、龙虾之类的大海鲜而言的,诸如蛏子、海瓜子、泥螺、蛤蜊、海蛎子、海螺、带子、青口都可以算作小海鲜,量大且价廉。

大海鲜吃多了容易腻还伤身,小海鲜却总能让人意犹未尽。宁波小海鲜整体调味以盐为主,避免使用过多的调料掩盖海鲜的鲜味,清炒、蒸煮、醉糟都是宁波海鲜的常见做法。

尤其是3月肥厚的泥螺,洗净吐沙后用淡盐水和老黄酒腌制,再炒一盘新鲜的葱油海瓜子,正是当下宁波人消暑的夏夜好菜。

到了夏天,宁波人更离不开糟货。腌制小海鲜后剩下的酒糟也不能浪费,糟鸡、糟鹅、糟土猪肉、糟猪耳朵、糟毛豆,宁波人的酒糟坛子里能放下一整个宇宙。正如袁枚在《随园食单》里所写——“入口之物,皆可糟之”。

其中,最经典的当属香糟鸡。鸡肉的油脂会在温度和糟卤的作用下逐渐凝固成胶质,出缸后,鸡肉软烂鲜美,外皮微脆富有嚼劲。用美食家陆文夫的话说,这是“一种阅尽沧桑后的淡泊,同时又自然地带有一种老于世故的深沉回味”。

而这,又何尝不是对于宁波气质最好的总结。

来源:微信公众号:九行Travel (ID:jiuxing_ne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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