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凌羊:东野圭吾的《白夜行》讲的是个怎样的故事?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关于两个小孩,用一辈子去掩盖一个秘密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1970年代末的日本大阪。
男孩叫桐原亮司,11岁,小学五年级。家里开当铺,不算穷,但他的童年却没什么光。父亲经常不在家,母亲就和店里的伙计松浦勇偷情。亮司每次听到楼下传来那些声音,就会逃出家门,往图书馆跑。
在图书馆里,他有两个寄托:一是书,二是女孩。
女孩叫西本雪穗,也是11岁。她的处境比亮司更糟——父亲早逝,母亲靠打零工养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经常去当铺典当东西换钱。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更坏的是:她母亲为了钱,把雪穗卖给有恋童癖的男人。
一天傍晚,亮司的父亲又出门了,母亲和松浦又开始鬼混。亮司照常逃出家门,却在路上看见父亲带着雪穗,走进一栋废弃的大楼。他很好奇,跟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父亲正在对雪穗做的事,和母亲与松浦做的一模一样。那一瞬间,他心里的光碎了。羞愧、愤怒、恶心交织在一起,他掏出随身带的剪刀,刺向了父亲……
第二天,尸体被发现。警察开始调查,线索指向了雪穗的母亲——她常去亮司家的当铺,加上接受问话时过于紧张,被列为重要嫌疑人。
随后,她情夫因经济状况差、不在场证明也说不清,最终被认定为凶手。案子结了,但真正的凶手,只有亮司和雪穗知道。
从那以后,亮司的人生彻底变了。父亲死了,家道中落,母亲整日烂醉,对他漠不关心。而他也知道了雪穗的遭遇,他暗下决心:这辈子,我要守护她。
雪穗那边,想法却不太一样。亮司为她杀了人,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可以被改变的。她不想再逆来顺受,不想再过那种任人摆布的日子。她要往上走,要跻身上流社会,要成为那个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她主动联系了独居的姑母,想被她收养。母亲知道后,伤心又震惊,几天后,她用酒配感冒药的方式自杀了。雪穗放学回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母亲。她有能力救,但她没有。
她不在意母亲的死活,但她在意母亲死去的方式——自杀的母亲会让她被人指指点点,意外身亡反而能换来同情。于是她布置了现场,伪造成煤气泄漏,然后找来管理员开门,和他一起“发现”了这场意外。
就这样,她顺利被姑母收养,离开了那个黑暗的家。
几年后,雪穗出落得漂亮端庄,在学校里很受欢迎。但麻烦也随之而来——隔壁班的藤村都子在调查她的过去,散布关于她身世的流言。
另一边,亮司也遇到了麻烦:同学菊池文彦手里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他母亲和店员松浦偷情的画面,打算交给警方。
这段过去是他们无论如何也要隐藏的。于是,两人配合着做了一件事:藤村都子被人袭击,被脱光衣服扔在小路上,恰好被路过的雪穗发现。现场的证据指向了菊池文彦。
关键时刻,亮司站出来为菊池作伪证,说自己看到他去了电影院。菊池感激不尽,把照片给了亮司,再也没提旧事。
而雪穗则对藤村都子的遭遇守口如瓶,赢得了她的信任。关于雪穗身世的流言,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后来,亮司迷上了计算机,学会了编程,想开自己的软件公司。雪穗则为了考入好大学,请了大学生家教。
她在和家教的聊天中,得知他参与编写了一个游戏软件,便假装感兴趣,让他带来给她看看。然后,亮司悄悄复制了那套软件,公司有了第一个产品。
为了凑够开公司的钱,亮司开始涉足一些灰色生意——给大龄主妇介绍男高中生。他的同学园村友彦被拉入伙,结果违反了规矩,私下和一位主妇频繁接触,导致对方在过度欢愉中心脏病发猝死。
友彦慌得不行,找亮司帮忙。亮司本想不管,但发现友彦编程很厉害,于是拉上雪穗,伪造了死亡现场,让警方误判了死亡时间。之后,友彦死心塌地跟着他,成了公司的技术骨干。
1981年,雪穗进入大学,加入了社交舞社。她的目标是结交上流社会的人,比如筱冢一成,一个大家族出身的男生。但筱冢一成没有被雪穗吸引,反而喜欢上了她的好友川岛江利子。
雪穗感到自己被无视了。没多久,江利子遭遇了和藤村都子一模一样的袭击——被蒙眼、捆绑、拍裸照,扔在货车里。雪穗适时出现,送上了关心和安慰,并承诺为她保守秘密。从那以后,江利子变得沉默内向,再也没有和筱冢一成在一起。
大学毕业后,雪穗嫁给了家境殷实的高宫诚。为了确保婚事,她假称怀孕又“堕胎”,让高宫一直心怀愧疚。但高宫在婚礼前,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女同事,打算去向对方表白。雪穗早已察觉他的动摇,让亮司监听了他的电话,并提前打乱了高宫的计划。婚礼如期举行。
与此同时,亮司通过贩卖盗版游戏软件,收入不错,在大阪开了家电脑店。老熟人松浦找上门来,想和他合作卖“超级马里奥”的盗版。结果风声走漏,警方查封在即,亮司干脆把松浦杀了,埋在了雪穗养母家的院子里,然后逃走,隐姓埋名。
雪穗的生活也因此被打乱。她不想安分地当家庭主妇——她有更大的野心。而且她不能生育,这和高宫注定走不远。她决定离婚,但要让自己看起来是受害者。她安排高宫和当年那个女同事重逢,并让他们发生关系,然后拍下证据,顺利离婚。
离婚后,雪穗和筱冢一成的堂兄筱冢康晴谈起了恋爱。筱冢一成始终觉得雪穗有问题,但找不到证据。他请了侦探今枝调查雪穗,今枝也和老警察(当年调查亮司父亲案子的那位)碰了面,两人都意识到,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两个孩子。但就在今枝准备揭穿雪穗之前,他被亮司下毒杀死。
雪穗接下来要除掉筱冢一成。她让亮司接近一个叫典子的医院药师,获取医院电脑系统权限,盗取与筱冢企业合作的商业机密,再卖给竞争对手,嫁祸给筱冢一成。这一招奏效了,筱冢一成被降职。
尽管如此,鬼迷心窍的筱冢康晴还是娶了雪穗。嫁入豪门后,雪穗又遇到了前妻的女儿美佳的抵触。她故技重施——让亮司强暴了美佳,然后以守护秘密的姿态靠近她,轻而易举地掌控了她的心。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老警察挖出了松浦的尸体,所有案件逐一浮出水面。那一年的圣诞夜,雪穗在大阪的新店开业,警方相信亮司一定会现身,在店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营业结束后,亮司果然出现了。他自知走投无路,用那把剪刀——就是当年刺向父亲的那一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雪穗看见他倒在血泊中,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一次都没有回头。
亮司用死亡,终于实现了在白天里行走的梦想,代价是自己的生命;而雪穗,从此只能独自活在没有太阳的白夜里。故事就此戛然而止。
《白夜行》讲述的就是一个由恶催生恶的故事。
雪穗和亮司首先经历了恶,但他们以恶制恶,后来发现作恶可以得利后,越发不可收拾,也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为了生存,两人互相利用,用更多的罪恶来掩饰当初犯下的错误。从此他们的世界里不再有太阳,即使是白天也像在黑夜里行走。
两个人作了那么恶,害了那么多人,但只有亮司遭受了惩罚。
给人的感觉像是: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一般人看到这种故事(其实现实生活中也有超多),只会觉得很不公平,但我们也有一套宽解自己的哲学啊。
比如,这个故事让我跟曾仕强说的“君子小人论”联系了起来。
曾仕强是这么说的:
【小人获得长久又算什么道?其实非常简单,小人如果活不长久,他连做小人的机会都没有。你看一个坏人,坏人也要准备啊,也要用点功夫啊,你以为坏人那么好当吗?不然你坏不到哪里去啊。
当你功夫还没有练成,就死了,大家就只会说你是好孩子而已,这么早就死了,其实他本来是很坏的,只是没有机会表现出来而已,所以,小人一定要活得久,才有就会做小人。这点我们要把他弄清楚。
老天不能够说,你是天生的小人,我就很早把你摧毁掉,这是不可以的,因为大家会感觉很奇怪啊,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你老天怎么就收拾他啊?那不是变成老天很愿望了?老天看到一个实实在在的小人,但是老天委屈啊,不能说啊,不能做啊,要他实实在在的表现才可以啊,表现出来让大家知道他是小人,才出来收拾他,这样,大家才会觉得老天是公平的。
所以一个小人,如果他坏坏坏,还没有到全部的坏使出来,我们给他四个字定义,就叫恶贯满盈。只要他没有恶贯满盈,他就不会死的,他没有必要死,所以老天一定要让小人把坏事做得够多,要坏上加坏,等到恶贯满盈,再收拾他。
你看看三国里的董卓,老实讲,他可不是在后来才坏的,他的名声一直都很不好,可是大家一直知道他不好,但为什么他升官,一直能升到一个地方派系的首领,后来有人动脑筋让他来勤王呢?可见他有一定的实力。
好吧,就这样让他勤王,此前他不是恶贯满盈,一直到他进最高机关后,一定让他滥杀无辜,然后搞得鸡犬不宁,把旧城烧掉,又花很多钱盖新的,让老百姓痛苦万分,这种种事情就让他恶贯满盈了。
最后他让在死在受禅台,让自己的干儿子给杀掉,老天这样才是公平的。如果董卓三十岁就死了,他在历史上就不会留下这样的恶名了,如果董卓在凉州就退休了,他也没有什么恶名昭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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