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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年轻人空降:改造腾讯混元的 300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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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夕:姚顺雨真是AI行业的战令选题,隔三差五就可以来一篇,标题直接就用入职天数来计算,光是有迹可循的我就已经刷到过姚顺雨空降腾讯的74天、88天、201天以及晚点LatePost刚刚写的300天⋯⋯

看来大家都还是很关注横空出世的天才年轻人和老气横秋的腾讯之间能够磨出怎样的火花,究竟会是东风压了西风,还是西风压了东风。

300天这篇稿子的密度是最高的,自带巨多一本正经的吐槽,让我蒸馏比较有意思的一些地方:

– 腾讯还挺在意外界质疑姚顺雨在OpenAI没有真正训过模型的履历——潜台词是德不配位——专门为此给出了解释,虽然姚顺雨在OpenAI主要负责Agent这块,但训练模型是他必须要接触的业务,不可能没有经验;

– 姚顺雨当初愿意加入腾讯的条件之一,就是希望总办答应在一年之内不要看任何跑分,给他充分的时间从头改造混元大模型,放弃在Benchmark上争一时的胜负,最后是刘炽平拍板接受了这个要求;

– 混元之前最大的问题是Infra不行,最早的时候连GPU都是从广告部门匀过来的,而数据标注也是一塌糊涂,准确率只有不到70%,但又死守95%的验收红线,于是只好用假数据蒙混过关,内部对此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所以姚顺雨之所以被寄予厚望,也是因为腾讯的大模型团队已经到了需要借助外力打破陈腐风气的绝境,腾讯为他拿掉了所有挡路的老干部,也授权姚顺雨把预训练、后训练、评估、Infra的负责人全都换了一轮,在招人方面能开年薪的范围极广;

– 盛名之下,腾讯还真从字节AI线的当家部门Seed挖来了不少人,他们的考虑是,Seed已经非常成熟了,继续待下去很容易成为螺丝钉,但重建中的混元正值用人之际,可以有更多的发挥空间;

– 在公司,姚顺雨不是卷王那种类型,总体上比较松弛,经常组织同事一起去打篮球,所以混元团队的工作强度也不大,唯独的例外是,如果哪个组有字节Seed的人跳过来了,就会很神奇的突然开始自发的卷起来,工作时长立马激增;

– 不过混元团队的人才质量依然良莠不齐,不少理论上应该清退的员工依然留在岗位上,于是就有了很抽象的场面,姚顺雨在大群里发论文、聊技术,却发现能跟上自己思路的人很少,甚至还有人看不懂;

– 姚顺雨会用他在OpenAI的经历给下属打气,时至今日,OpenAI的底层架构都没有根本性的变化,做大模型不存在魔法,也不要误信别人有什么魔法,把最基础的事情、能做对的事情都做对了,就能得到一个挤进中国第一梯队的模型出来;

– 所以混元的技术路线一直选择的是最中庸、最稳妥、最不容易犯错的那条,于是Qwen和Kimi都在用的线性注意力方案被放弃了,因为姚顺雨判断长上下文的场景并不是真实世界的主流需求,而上万亿的参数、海量Agent协作的前沿也被姚顺雨否定了,因为这对大多数人没用;

– 作为姚顺雨的第一份正式作业,Hy3成了腾讯有史以来第一个登顶OpenRouter周调用榜的模型,超出了内部预期,而且它只有不到300B的尺寸,小马拉动大车,这让姚顺雨非常兴奋,认为这意味着自己的版本思路是正确的;

– 从办公室技巧来看,姚顺雨并不是一个拿着尚方宝剑就不顾人情世故的锐意青年,相反,他很懂得笼括其他部门,因为深知业务才是证明混元价值的地方,在中国,模型很难直接卖钱变现,但「王者荣耀」一年几百亿的收入,混元如果能帮它提升哪怕1%,那就是好几个亿的经济效益;

– 所以姚顺雨主动把自己职权半径内的模型应用、搜索算法都送给了汤道生的CSIG,帮助CSIG巩固了腾讯全公司最集中的AI产品线,包括元宝、ima、CodeBuddy、WorkBuddy等等,「他清楚自己当前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就是和业务处好关系,不紧急的,没必要抓着不放」;

– 以此为契机,姚顺雨推进了他一直主张的联合设计(Co-design)模式,顺利进驻了春节期间高层都很关注的元宝团队,甚至在总办会上大夸特夸元宝的功能,这种识大体的姿态,让他避免了腾讯历来的部门墙传统,不被其他业务线视为麻烦;

– 但在腾讯,业务越受关注,就越会受到老板们的直接领导,进而陷入每个人都来当产品经理的屎山,你们可能很难想象,在元宝被调度全公司资源扶持的那段时间里,身价百亿的老板们每天都在提出具体的意见,什么这里的字体太小了,什么那边的颜色不太对,做过产品的人应该都能体会到这种两眼一黑的感受;

– 总体而言,姚顺雨在混元的这300天还是逐入正轨的,虽然没有惊动四海的惊喜,但一切终究都还是在变好,腾讯储备的GPU都在倾向混元,而混元也很识趣的没有跟进Seedance 2.0开创的大尺寸视频模型方向,控下了成本和风险,同时微信那边也依然在训练自己的模型,和混元保持着相敬如宾(莫挨老子)的淡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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