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1日,美股AI硬件板块经历了2026年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费城半导体指数暴跌6.27%,30只成分股里28只下跌。美光科技跌10.57%,闪迪跌10.62%,英特尔跌9.03%,AMD跌6.89%,台积电跌7.01%。算力租赁商更惨——Nebius跌17.01%,CoreWeave跌13.92%。
唯有Meta逆势暴涨8.81%。
与此同时,A股同样受到影响,芯片、光模块、PCB、MLCC纷纷开始下跌,科创50指数的跌幅达到7.70%,科创半导体ETF领跌11.25%。
而引发下跌的导火索就是,Meta向外部客户出售”过剩”的AI算力。据彭博报道,Meta正在组建一项新业务,计划将其过剩的计算能力出售给外部客户以获取收入。算力真的过剩了吗?
算力稀缺的叙事,这条支撑了AI产业链两年狂奔的核心逻辑,似乎在一夜之间出现了裂缝。高盛DeltaOne主管RichPrivorotsky曾表示,“市场此前的核心前提是算力处于稀缺状态,如果这个前提被动摇,首当其冲的就是硬件领域。”
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开始找退路了
五周前,在Meta年度股东大会上,扎克伯格表示,“我们目前还没有这么做(对外卖算力、卖云),因为我们认为这些算力还有用武之地。但显然,如果有一天我们觉得建设过度了,那么这也是一个可选方案。”
有意思的是,扎克伯格还补充道:“几乎每周都有外部公司找上门来,愿意溢价购买我们的算力。”
可见,此前Meta就在为推出云服务、出租算力做铺垫了。
不过,Meta的Capex计划不仅没有下调,反而在Q1财报发布后上调了100亿美元,从1150-1350亿美元区间升至1250-1450亿美元。
就在今年,Meta还与AMD签了5年600亿美元的GPU采购协议,与CoreWeave签了210亿美元的算力合同,与Nebius签了最高270亿美元的协议。仅这三笔对外签约就超过1000亿美元。
一边花天价买算力,一边说要卖闲置算力。Meta又是意欲何为呢?
妙投认为,Meta正在寻找退路,以防AI算力建设过度,采用算力租赁的方式以消化可能过剩的算力。
要知道,扎克伯格的策略可是把把All in。2021年-2023年,扎克伯格All in元宇宙,Facebook改名为Meta。后来,扎克伯格明确改口“全面All in AI”。
妙投认为,这背后深层次原因,在于AI军备竞赛的“囚徒困境”。
2026年,全球四大科技巨头(Meta、微软、谷歌、亚马逊)的资本开支合计约7250亿美元,同比2025年的约4100亿美元增长77%。
这个数字,超过了全球大多数国家的GDP。
但AI直接带来的增量收入,可能只有几百亿美元量级。投入产出比严重失衡。
问题在于,这不是一个理性的投资行为,这是一个典型的”囚徒困境”。四巨头都知道这么烧下去不健康,但谁也不敢先停手——万一竞争对手多买了一块GPU,多训练了一个更强大的模型,那可能就是决定终局的胜负手。
Meta做云,是这个囚徒困境里第一个”试探性叛逃”。
那为什么是Meta呢?
因为它在这四个玩家里的退出成本最高的。微软有Azure、谷歌有GCP、亚马逊有AWS——它们的巨额CapEx投入有云服务收入直接对冲。Meta没有。
Meta之前的每一分钱基础设施投入都是纯粹的成本项,全部用于服务自家的广告推荐系统和AI应用。
一旦AI应用 、广告需求不及预期,Meta 没有任何对冲渠道,巨额算力资产会变成纯拖累,扛不住亏损压力,所以选择对外出租算力变现。
可见,Meta全面AII in AI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AI泡沫会破吗?
出售“过剩”的AI算力只是个警示的信号,真正让资本市场担心的仍是资本开支计划是否会下降。
虽然各巨头都达成了默契,但谁能率先减少资本开支,反而可能善终。
2000年,互联网泡沫的顶峰。思科、英特尔、朗讯、北电网络——这些基础设施巨头们的CapEx增速比今天的AI巨头更疯狂。
当时的共识是,互联网流量将永远指数级增长,带宽永远不够用。
就在互联网如日中天的时候,有一家公司做了不同的选择,就是微软。
2000年冬天,比尔·盖茨在公司内部发了一份备忘录,标题叫《互联网 tidal wave》(互联网海啸)。但与此同时,微软做了一件事与其他巨头不同:它在2001年率先削减了基础设施投入,把资源转向软件和服务的毛利优化。
结果,微软的股价虽然在泡沫破裂中也跌了,但跌幅远小于思科和英特尔。当2003年市场回暖时,微软是第一个恢复盈利的科技巨头,为后来的云计算转型储备了足够的弹药。
今天的AI基础设施竞赛,与2000年的光纤和路由器竞赛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同样的永远不够的稀缺叙事,同样的巨头集体加码,同样的投入产出比严重失衡。
而Meta今天的选择与微软2001年的策略调整,异曲同工。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Meta的股价反而上涨了8.81%。
值得注意的是,一旦AI算力不再稀缺的裂缝扩大,妙投认为泡沫破裂的顺序大概是这样的:
首当其冲的是,算力租赁商。CoreWeave、Nebius、Lambda这些纯算力租赁商最脆弱。它们的商业模式建立在”算力稀缺→租金高企→长期合同锁定”的假设上。如果巨头开始倾销过剩算力,租金将首先受到冲击。
其次就是,GPU分销商和中间商。不会直接造芯片、但靠倒卖GPU和算力配额赚钱的公司。它们的价值建立在供需失衡的套利空间上,一旦供需平衡,套利空间消失。
再是,芯片制造商。英伟达、AMD、博通。它们是泡沫的核心受益者,也会是泡沫破裂时受损最严重的。但要注意的是,即使泡沫破了,AI对芯片的长期需求依然存在,只是增速从疯狂回到正常。
最后就是,云巨头本身。如果Capex竞赛降温,云巨头的营收增速也会放缓。但由于它们有软件和服务收入的缓冲,抗跌能力强于纯硬件公司。
说了这么多风险,那AI股是不是真要崩盘了?
妙投认为,短期调整是必然,但崩盘言之过早,还需更为明显的信号,如:资本开支计划减少等。
现在,Meta点燃了第一根火柴,至于这把火会照亮前路,还是点燃整个泡沫,还需待资本市场用脚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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