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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升温已连续三年超过1.5℃,这意味着什么?这一临界点失守是否会导致变暖迎来质变?

作者 / 气象喵探员

可以这么理解,就像现在的全球变暖其实已经算是全球沸腾。

过去三年气温偏高滑动平均值确实已经突破 1.5℃,这意味着巴黎协定中的第一条红线被短暂突破,可以说变暖达到了新高度。

而变暖质变则可以理解为多个气候临界点的突破导致的气候风险显著上升,我们现在其实就在这一阶段的前期,并且整体正在快速的向更坏的结果前进。

现在全球变暖到底怎样了?已达前所未有之水平

现在全球气候系统正经历着多维度的加速变暖,其中 23 年、24 年和 25 年的三年全球平均气温滑动偏高平均值突破了 1.5℃。

并且在 26 年也就是今年的第一季度延续了这一趋势,其中全球平均气温仍然维持在过去三年的高位,未出现明显下降趋势。

而全球海洋平均气温在部分阶段甚至达到历史新高,这意味着快速升温根本不是个例,而是气候系统基础状态的改变。

目前全球大气二氧化碳浓度已超 430ppm,尽管比现在浓度更高的阶段多的是,但这已经是过去 200 万年以来地球的最高水平。

同时大气二氧化碳浓度的上升速率也是前所未有的,其上升速率高于目前已知的任何暖期,在地质尺度上属于几乎不可能的存在。

而且这一速率还在增加,如 2015~2024 年的速率为 2.6ppm/ 年,这一数字远高于 1960 年的 0.8ppm/ 年,短时间里翻了好几倍。

今年世界气象组织发布的报告也指出,海洋吸收了全球 91%以上的热量,所以我们从海洋角度上也能看出来变得很剧烈。

截止至今年,全球海洋上层 2000 米热含量已经刷新了多年观测记录,而且热含量也是一年比一年高,情况正在变得更严重。

这种变暖已导致全球海洋热浪的频率、强度和持续时间显著增加,当前全球超 90%的海洋经历过至少一次海洋热浪事件。

冰冻圈层面情况也不好,北极海冰范围呈显著减小趋势,2016 年以来南极海冰范围始终以偏小为主,且偏少程度正不断加剧。

而在 1979~2024 年,北极海冰范围呈显著减小趋势,3 月和 9 月海冰范围平均每 10 年分别减少 2.5%和 13.9%。

格陵兰冰盖方面,自 1996 年以来始终净损失,2020~2025 年均损失约 2200 亿吨,最高的 2019 年为 4440 亿吨,刷新了记录。

1.5℃线有何意义,被突破后是否意味着变暖将质变?

先说明一下情况,巴黎协定中所划定的 1.5℃线指的是相对于工业化前的 20 年长期平均升温,不是指短期更不是指单年。

所以 23~25 年的情况只能算是 1.5℃线的短暂突破,不能说是彻底突破,因为当前 30 年平均升温大概是 1.2~1.3℃左右,但未来达标后回算的话很可能会是这段时间。

当然这个数字也不是凭空想出来的,它是基于风险评估的损害控制线,其主要意义就是区分可管理的气候风险与可能失控的全球系统性风险。

而如果真的全面突破了 1.5℃线,确实可以在程度上理解为变暖迎来了质变,至少从升温速率以及跨系统影响来看是这样的。

比如说珊瑚礁的影响,一旦突破 1.5℃全球绝大多数珊瑚礁系统都将经历严重热浪,可能会出现极大范围的白化死亡事件。

这个其实已经出现了,比如 2023~2024 年就经历了有记录以来最广泛的白化,全球超 84%的珊瑚礁都遭了殃,甚至被认定为首个气候临界点突破,但这在未来还会更严重。

除此之外,格陵兰冰盖以及西南极冰盖的消融,可能从现在的相对线性响应进入非线性加速状态,相当于是进入崩溃性消融。

即便是现在都已经有一些观测数据表明,两地部分地区的冰盖可能已出现不可逆融化状态,哪怕现在气温立刻恢复正常,不少冰体的融化也可能已经停不下来了。

还有一个就是永久冻土的问题,现在的主流预测是北极地区约 20%的永久冻土区域将在全面升温 1.5℃后面临高风险解冻风险。

永久冻土真的大规模解冻,就会释放出巨量的甲烷,而甲烷本身又是一种强效的温室气体,其产生的作用甚至比二氧化碳还大。

这就会导致大规模融化后,全球甲烷浓度快速上升,并伴随全球平均气温加速上升,很有可能会在短期里制造出一个高峰。

多个临界点可能被突破,气候级联效应是必须被关注的

接下来应该就是大家最期待,也是我开头就埋下伏笔的气候临界点问题,可以算是全面突破 1.5℃之后产生的最大影响。

先简要科普一下临界点这个概念,在全球持续升温过程中,一些系统存在升温阈值,一旦升温这个值系统会发生跳变式巨变,哪怕气温立刻变得正常,短期也不可逆转。

在这几年我们主要划出了 16 个气候临界点,其中有 9 个全球性与 7 个区域性的,每一个临界点都对应着一个重要系统或区域。

我们就先讲讲北极放大效应与中纬度极端天气的关系,由于北极升温速率是全球平均水平的 3 倍左右,这会让海冰快速减少。

这就会导致极地地区与中纬度地区的温度差距显著减少,从而让依赖两地温差的西风急流强度减弱,海冰减少则改变了大气与海洋的能量交换,增强了大气波动。

结果就是西风急流波动增大,更容易形成阻塞高压,导致极端天气在特定区域持续停滞,长时间的暴雨或极端高温会变得常见。

现在亚马逊雨林的东南部已经有 17%的区域从碳汇转变为碳源,而这则会从本质上直接加剧全球变暖。

因为森林退化和火灾会向大气释放二氧化碳,而且植被减少降低的蒸腾作用,改变区域水循环,可能会使雨季收缩、旱季延长。

如果变暖仍然加剧,亚马逊雨林也有很高的概率越过临界点,即彻底完成从雨林退化为稀树草原的过程,影响大到无法预估。

而能产生最为巨大最为深远地质时间尺度影响的系统,我觉得应该就是冰冻圈 – 海洋和大气循环的影响链条。

北极海冰与格陵兰冰盖的加速消融会将巨量低温淡水注入北大西洋,这就会让北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AMOC)强度减弱。

而这个系统的显著减弱将深度影响全球热量与降水系统,可能导致热带干旱带北移、欧洲西北部剧烈降温、季风系统整体减弱等,且部分变化可能又会反过来加剧变暖。

所以过去三年的变暖确实很严重,甚至意味着即将迎来质变,只不过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代表巴黎协定中 1.5℃线已被突破,毕竟长期平均值还未达标。

但这绝不代表我们就可以放松,因为变暖会像滚雪球一样不断加剧。不要以为变暖始终会按照我们的思路发展,它的最大特征就是具有非线性加速和高度不确定性。

以上(亲,看完记得点赞呀,喵喵喵~)。

来源:知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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