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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务正业一念起,斜杠人士天地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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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轱辘咕噜锤:今天我来讲讲,科研人员为什么一定要有生活和副业这件事。

我从本科毕业到博士三年级的这五年,基本上科研就是我的一切。沉迷科研的时候,衣服不买了,妆不化了,外型不在意了,活动不参加了,朋友也不交了,所有时间都在想着前进,优化,前进,优化。收获是很明显的,我博三的时候就有一篇顶刊publish,一篇顶刊minor revision,还有一篇二年级时候花了三个月写的论文半年不到就发表了。

但是代价也很惨重。三年级结束的时候我在科研上遇到了严重的存在主义危机,跟老板干架,休学邮件写好了,准备休息一个月就退学去Whistler打零工,打算所有的一切都不要了从头开始。诱因其实也很trivial,一个我写了三年做了一百多个实验的paper突然重复不出来了。我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后来我觉得,既然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不如把博士当成玩一样地读,拿到学位去个雪山旁边的teaching school,收入总归比在Whistler打零工多一些。那时候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公,在学妹带领下入坑Kpop,开始大量的滑雪和跳舞。老公也和我说,他爱我跟我的CV什么样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有一天我要辞职去当舞蹈老师,他也坚决支持。

我那时候真的没想到这两件事后来撑住了我。它们怎么撑住我的?它们让我意识到,我的人生并不只有科研一件事。科研就算毁掉,我还可以滑雪,还可以跳舞。我的雪滑的不怎么样,舞也跳的不怎么样,在这两件事上我的天赋远不如科研和做题。

但是它们的存在,使得我的存在不再依附于一件难度极高、随机性极大且回报非常任意的事情。在科研之外,我仍然可以从别的事情里获得乐趣、保障身心健康,并继续进步。这个buffer非常重要,不亚于父母亲和我说不想读了回家躺平完全可以养我,也不亚于丈夫说支持我的事业是因为我喜欢,如果我有一天不喜欢了就干别的喜欢的事情,一点不影响他爱我。

我最近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刷到一些奇谈怪论,比如为了一个帽子可以卖房去打通关系。我震撼也悲伤,人竟然可以被异化到这种程度。现代社会的生产力下,很多所谓的生死存亡的危机,都来自于人的幻想。拥有一个普通家庭和健全的身体,人就不可能会饿死的,那么很多所谓“不这么做就会死”都大抵是一种妄念。我也时常会心灵重感冒,被妄念支配,但人都会有被妄念支配的时候,不代表就应当被妄念支配。

你一直有选择的,真的一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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