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海拾贝 文摘 我们85后95前这代人,经历了人类社会的三种范式

我们85后95前这代人,经历了人类社会的三种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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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团长聊聊天:我们85后95前这代人,经历了人类社会的三种范式。

我们父母这代人所生活的,是工业社会范式;
我们自己在职业生涯中所经历和适应的,是现代服务社会;
而我们将要面对的、我们的子女大概率要真正长久生活于其中的,则是AI终局社会。

它们背后对应的是三套完全不同的生产关系、道德伦理和对个体的能力要求。

很多代际冲突、职业焦虑、婚姻困惑,表面上像是个人问题,往深处看,其实都是三种社会范式在同一个家庭、同一个人身上发生了重叠和碰撞。

工业社会最核心的任务,是把大量的人组织进一个稳定、标准化、可复制的大系统里。工厂如此,医院如此,学校如此,机关如此,国企如此。它依赖的是泰勒制、科层制、明确分工和长期雇佣。一个人进入一个单位,往往就是半辈子甚至一辈子。人在这个体系里,首先不是“独特的自我”,而是一个岗位、一份职责、一种角色。

所以我们会发现,父母这一代人理解世界的方式,常常有一种非常强的“组织视角”。

但我们这一代人真正进入职场以后,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世界了。

现代服务社会的核心,不再是把人固定在一个组织里,而是把人释放到一个流动的市场里。城市化加速,服务业扩张,教育普及,消费社会兴起,传媒与互联网把信息和机会都快速拉平。人在这样的社会中,不再只是某个单位里的一个螺丝钉,而是被要求不断更新、不断选择、不断重新定价自己。

这个社会依然建立在分工之上,但它已经不是工业时代那种刚性的、终身式的分工,而是一种更加松散、更依赖市场评价的扩散式分工。人可以跳槽,可以转岗,可以换城市,可以在不同的平台、机构和行业之间移动。看上去,人的自由变多了,人生的可能性被放大了。但代价是,很多过去由组织承担的风险,如今都转嫁到了个人身上。

我们这一代人最重要的,是如何在流动中保持价值,如何在不断变化的市场中证明自己没有掉队。

现代服务社会塑造出来的人,最核心的能力,不再只是服从和稳定,而是专业能力、沟通能力、学习能力、自我管理能力,以及在复杂分工网络中扮演好一个角色的能力。

我们这代人的疲惫感和父母那代人很不一样。
他们更多是被组织规训的疲惫。
我们更多是被流动、被比较、被不断重估的疲惫。

但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如果说我们的人生主要是在现代服务社会中展开,那么我们的下一代,很可能要真正面对一个更陌生的社会:AI终局社会。

AI终局社会,最深层的变化,是大量原本需要组织、团队、平台协同完成的能力,正在被AI和公共基础设施外包。过去必须在大组织内部靠分工协作完成的事情,未来越来越可能被一个人或一个很小的团队直接做完。

这意味着,社会的能力组织方式会发生一次真正的重组。

工业社会,是把人组织进标准流程;
现代服务社会,是把人嵌入更灵活的分工网络;
而AI终局社会,则是在把原本属于组织内部的能力重新压缩到个体和小团队身上。

在现代服务社会里,一个人最重要的,往往还是把自己负责的那个专业环节做深,在分工体系中扮演好角色。
但在AI终局社会里,真正重要的能力,不再只是某一个专业接口做得多好,而是你能不能从发现问题开始,一直到把解决方案做出来、交付出去,完成一个闭环。

也就是说,未来真正稀缺的,可能不是单点专业能力,而是定义问题、识别真实需求、整合资源、组织工具、完成交付的能力。谁能够把公共能力基础设施真正组织成结果,谁就拥有更高的定价权。

这会把社会推向一种新的形态。
过去,人的价值更多来自于他在组织中的位置;
以后,人的价值可能越来越来自于他能否作为一个节点,独立形成闭环。

很多过去稳定的东西,都会继续松动。

首先是职业。
未来很多中间层白领岗位,尤其是那些依附于旧式分工体系的接口型岗位,都会承受巨大压力。信息整理、初级分析、流程推进、标准化内容生成、常规设计、常规编程、汇报和转译,这些工作过去有价值,是因为组织需要大量的人来完成这些协作接口。AI最先侵蚀的,恰恰也是这些接口。

其次是婚姻和家庭。
过去婚姻之所以稳,不只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它同时承担了经济合作、风险共担、生活协作、生育抚养和身份确认的功能。可如果未来个体越来越有能力独立谋生、独立调用服务、独立完成许多过去必须靠家庭分担的事务,那么婚姻作为默认生存安排的必要性就会继续下降。

这并不意味着人不再需要亲密关系。恰恰相反,在一个越来越高效、越来越原子化的社会里,真正稳定、深度、能承担脆弱时刻的关系,反而会变得更加珍贵。只是它不再能像过去那样,单纯依靠制度和惯性维持。未来的婚姻,如果还要成立,更多要靠真实质量,而不是外部压力;更多要靠彼此真正提升生命质量,而不是仅仅搭伙过日子。

AI终局社会很可能会带来一种新的伦理局面:
责任会变轻,但孤独会变重;
自由会变多,但承诺会变贵;
关系会变脆,但真正可靠的关系会变得前所未有地稀缺。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这代人其实处在一个很特殊的位置。
我们不是工业社会的人,但我们是被工业社会伦理养大的。
我们也还不是AI终局社会的人,但我们已经能感受到它的风吹过来了。
我们的父母用工业时代的道德教我们做人,我们自己在现代服务社会里学习如何竞争,而我们的孩子,很可能要在一个组织边界更薄、分工被压缩、能力被重组的世界里,重新理解职业、关系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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