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海拾贝 文摘 连英伟达的CEO都开始劝同行别再靠裁员吓人了

连英伟达的CEO都开始劝同行别再靠裁员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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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ed的围脖:连英伟达的CEO都开始劝同行别再靠裁员吓人了。

过去两年,AI行业最响亮的口号之一,是效率暴涨,是一个人顶几个人,是白领岗位要被大规模改写。可到了2026年,连站在这场浪潮中心的黄仁勋都在公开提醒科技高管,别把话说得太吓人,别一边高喊AI革命,一边大规模裁员,把整个社会吓到对AI产生反感。

他担心的,是人们越来越不想要AI了。

这种反感不是凭空出现的。过去一年,AI带来的争议迅速堆高,从成瘾风险,到被用于战争,再到各地对数据中心扩张的抵制——丹佛甚至直接颁布了暂停令。抵制AI聊天机器人的行动也已经出现。最近一项民调的结论更直白:美国人对AI的厌恶程度,甚至超过了对移民执法局的厌恶。换句话说,AI如今面对的不只是技术问题,也是形象问题。它越来越像一种闯进现实生活的新力量,速度很快,监管却跟不上,普通人先感受到的往往不是便利,而是不安。

黄仁勋这几天反复在公开场合讲同一个意思:不要让末日论和极端说法影响政策制定者。他承认,提醒公众注意AI风险是必要的,但他不希望社会走到另一个极端,变成普遍的恐惧。他甚至把这件事上升到了国家竞争层面:如果别的国家在积极部署AI,美国自己却因为愤怒、害怕和怀疑而迟迟不用,这会变成真正的战略风险。

这套说法不难理解。英伟达市值已经突破三万亿美元,卖的是AI时代最关键的基础设施——高性能芯片。AI用得越广,对算力的需求越大,对英伟达越有利。所以当黄仁勋呼吁社会更平衡、更温和地看待AI时,里面当然有立场。但这不妨碍他说中一个现实:AI最先遇到的瓶颈,可能不是模型能力,而是社会接受度。

真正扎心的部分,在就业。

AI刚兴起时,很多人听到的是另一套承诺:它会替你处理枯燥工作,帮你省时间,甚至让四天工作制成为可能。听上去像是一次劳动解放。几年过去,结果远没有这么整齐。一些公司发现,AI工具确实能加快部分流程,但也经常胡说八道,需要人反复核查。所谓幻觉,就是模型一本正经地生成错误内容,把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代码、数据和引用编出来。这样一来,效率未必真的大幅上升,有时反而多出了一层审稿工作。

但在另一些场景里,AI确实提高了产出。问题也就随之而来:当一个部门能用更少的人完成更多工作,管理层最直接的反应,常常不是让员工轻松一点,而是裁员。就在近日,加密货币平台Crypto.com宣布裁掉12%的员工,理由是AI已经能接手他们的工作。

黄仁勋对这类做法的评价是:缺乏想象力。

这里的背景是,越来越多的公司开始部署所谓的AI代理。它不只是回答问题,还能按目标去执行一串任务,比如整理资料、生成代码、写报告、预约会议,像一个可调用的软件助手。一些CEO看到代理能跑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砍人。黄仁勋希望企业把它们用来重组工作,而不是替换工人。他说,每个人都应该学会把AI当工具,成为会用AI的专家。

他举了个很硅谷的例子:如果一个年薪50万美元的软件工程师或AI研究员,一年连25万美元的token都不消耗,他会非常警觉。token可以理解成模型处理文本时的基本单位,很多AI服务也据此计费,模型读入和生成内容都要消耗它,消耗越多,通常意味着调用越频繁、任务越复杂。

这个数字值得品味。在黄仁勋的理想模型里,一个人类员工的价值,有一半要通过购买AI算力来兑现。而这些算力跑在什么硬件上,不用多说。

接下来,他把这个想象推得更远。他说,未来每个木匠都可以成为建筑师,每个水管工也可以成为建筑师;连司机都不再只是开车,在自动驾驶过程中变成乘客的出行助理,顺手帮你处理一堆事情。

这段话很有冲击力,也很能代表当下AI行业的一种核心想象:技术会把职业强行拔高一个层级,把执行者变成设计者,把手艺人变成调度者,把工种往更高级的方向推。

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一个木匠为什么一定想成为建筑师?一个司机为什么非得在车自己开的路上,顺便兼任乘客助理?对很多普通人来说,工作的意义并不只是不断叠加职责、提高抽象层级、把自己改造成更像管理者的人。很多人就是希望把眼前这件事做好,换来稳定收入,而不是被技术重新定义成另一个岗位。

这也是AI争论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点。行业领袖讨论的,常常是生产率、国家竞争力、技术扩散和组织升级。普通劳动者更在意的,则是另一组问题:我会不会失业,我的工作会不会变得更碎更累,我是不是被迫学一套新工具,最后拿同样的钱,做更多的事。

所以黄仁勋这番表态,表面上是在给AI降温,实质上是在替AI重新包装一种更容易被接受的叙事。别说末日,别总提裁员,别把AI讲成抢饭碗的机器。把它讲成助手,讲成增幅器,讲成把每个人都抬升的工具。而他的每一条建议,恰好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买更多的芯片。

这套叙事有没有道理?有一部分当然有。历史上很多技术确实改变了工作内容,而不是简单消灭工作本身。问题在于,技术如何落地,从来不是由技术本身决定的,而是由公司怎么用它、老板怎么分配收益、政策怎么约束风险来决定的。效率提升之后,结果可以是工人更轻松,也可以是同样的人做更多事;可以是创造新岗位,也可以是旧岗位先被压缩。

黄仁勋现在最担心的是,美国别因为害怕AI而落后。很多普通人最担心的,则是自己别因为AI而先掉队。

这两种担心都是真的。只是它们站在产业链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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