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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白求恩就是个好人,课本里那种,脸谱化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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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来信:我一直以为白求恩就是个好人,课本里那种,脸谱化的好人。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好人好事”的故事。
​这是一个顶级大牛,降维打击的故事。
​课本里的白求恩,永远是穿着朴素军装,背着药箱走在山路上的样子,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符号,却没人告诉你,这个老外在来中国之前,已经是北美医学界响当当的天花板级人物。
​他不是什么普通的乡村医生,而是美国胸外科学会的核心执委,这个头衔放在现在,相当于站在全球胸外科领域金字塔尖的那批人,手里攥着二十多种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手术器械,有些设计至今还在医院的手术室里发光发热。
​在加拿大蒙特利尔的圣心医院,他是绝对的台柱子,主持过无数台高难度的胸部手术,硬是把这家医院的胸外科水平拉升到了国际一流,那时候的他,走到哪里都是被同行追捧的专家,享受的是顶级的医疗资源和体面生活。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大佬,放着优渥的日子不过,漂洋过海跑到中国的穷山沟里,吃着粗粮啃着咸菜,在炮火连天的环境里,给八路军战士们做手术。
​要搞懂什么叫降维打击,得先看看1938年的晋察冀边区是什么样的医疗水平。
​那时候的根据地,说是医疗荒漠都不为过,像样的医院没有几所,所谓的医护人员,大多是没受过专业训练的热血青年,有的甚至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连最基本的消毒流程都一知半解。
​手术刀是用铁片磨出来的,缝合线是老乡纺的粗线,手术台就是几块拼起来的门板,伤员躺上去都得小心翼翼怕塌了。
​一场战斗打下来,轻伤员还能靠草药和布条包扎一下,重伤员尤其是胸腹部位中弹的,基本就是听天由命,没人敢接手,也没人会接手。
​就在这种连生存都成问题的环境里,白求恩带着他的专业素养和先进理念来了,直接把国际顶尖的战地医疗体系空投到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他的降维打击,首先体现在手术台上的硬实力。
​1939年的齐会战斗,炮火连天,白求恩把手术室设在离前线只有七里地的一座小庙里,子弹嗖嗖地从屋顶飞过,炮弹的轰鸣声就在耳边,他却能沉下心来,在昏暗的油灯下连轴转。别人躲炮弹还来不及,他却在门板搭成的手术台上,一站就是69个小时,一台接一台地给伤员做手术。
​有个战士腹部被打穿,肠子都露了出来,按照当时根据地的医疗条件,这人绝对没救了,可白求恩硬是凭着精湛的技术,一点点清理伤口、缝合脏器,愣是把这条命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这种在生死边缘的精准操作,对当时的根据地医护人员来说,简直是颠覆性的示范,他们第一次亲眼看到,原来重伤员还能这么救。
​除了手术台上的硬功夫,白求恩更厉害的是他带来的一整套科学的医疗体系。
​他看不惯根据地医院里混乱无序的样子,亲自设计了“模范病室”,把破旧的龙王庙改造成了功能分区明确的战地医院,有专门的诊室、手术室、病房,甚至还有康复室,让原本乱糟糟的医疗环境变得井井有条。
​他知道游击战讲究灵活机动,大医院根本不适用,就琢磨出了“卢沟桥”驮子,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却是个移动的微型手术室,两架骡子就能驮着走,里面装着做手术需要的所有器械和药品,到了地方,几分钟就能搭起一个临时手术室,打完仗抬腿就能走,简直是为游击战量身定做的神器。
​他还特别注重人才培养,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亲手编写战地医疗教材,手把手教当地的医护人员做手术、处理伤口,还创办了卫生学校,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这些被他带出来的学生,后来都成了根据地医疗战线的骨干,撑起了一片天。
​他还带来了一个当时所有人都闻所未闻的理念——输血。那时候的根据地,伤员失血过多只能等死,没人知道血液还能从一个人身上输给另一个人。
​白求恩来了之后,第一个挽起袖子给自己的病人输血,还教会大家怎么检测血型,怎么安全采血输血。
​在他的带动下,根据地成立了志愿输血队,老乡们听说献血能救战士的命,都抢着报名,“一人献血,众人受益”的观念就这样慢慢扎下了根。
​课本里只告诉我们白求恩牺牲在了中国,却没说他是因为在手术中不小心划破手指,感染了败血症才去世的。
​他牺牲的时候,还在惦记着那些没做完的手术,惦记着那些还没学会技术的医护人员。
​我们总说他是好人,却忽略了他首先是个顶级的医学大牛,是带着一身本事来拯救生命的。
​他的到来,不是简单的善意施舍,而是一场专业对业余、先进对落后的降维打击。这种打击,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救人,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战士们,能有更多活下去的希望。
​课本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没有缺点的圣人,却反而让我们忽略了他最真实、最硬核的一面——一个身怀绝技的顶级专家,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在最艰苦的环境里,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生命的奇迹。

@庄时利和:全世界第一个战地移动输血站,就是白求恩在支援西班牙内战时发明的。后来他来中国支援抗战,中国第一个流动军用血库也是他创立的,他还给农民培训解剖学生理学,教他们医疗知识,半年到一年培养出能做基础医疗的护士和医生,创立了四千人的输血队伍,挽救了大量八路军战士的生命。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从来中国到去世不到20个月的时间里,你了解这些,才能更好地体会那句话的分量——「这是国际主义的精神,这是共产主义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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