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海拾贝 文摘 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背后的博弈和权谋

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背后的博弈和权谋

自从上周发了《冯道》的文章,就有很多读者要求我再写写五代十国、北宋的相关内容,还批评我以前接了很多单子却不上钟。

好吧,我接受批评。

这篇文章,我们就来踏踏实实的聊聊幽云十六州,石敬瑭是如何把它们割让出去的,其背后又有什么样的博弈和权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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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云十六州是指幽、蓟、瀛、莫、涿、檀、顺、儒、妫、武、新、云、蔚、应、寰、朔等十六个州,大致是现在的山西朔州、大同,河北保定、沧州、廊坊、张家口,以及北京、天津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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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理层面来看,幽云十六州位于中原农耕区最北端、草原游牧区的最南端,无论是游牧部族南下侵略中原王朝,还是中原王朝北上征伐游牧部族,这里都是必经之地。

而燕山、太行山等山脉在幽云十六州境内纵横交错,哪一方得到幽云十六州,都能利用这些山脉,打造出环环相扣的军事堡垒,给另一方造成巨大杀伤。

尤其是太行山和燕山相连的地方,又把幽云十六州分割成云州板块(大同)和幽州板块(北京),在幽云十六州内部形成互相制衡、相生相克的太极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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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背景下,幽云十六州便成为兵家必争的血肉磨盘——

汉朝和唐朝经常从云州、幽州两路出发,讨伐匈奴、突厥等草原游牧部族。北魏入主中原,也是先占领云州,再东征幽州,将这两个地方打造成进取中原的桥头堡,然后兵锋南下,直抵江淮。

可以说,幽云十六州是中原王朝和游牧部族的先手,往往能决定南北双方的国防安全、经济环境和最终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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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时期,幽云十六州最初属于后唐。

因为幽云十六州有云州和幽州两个板块,所以幽云十六州也分属两个节度使管辖,其中卢龙节度使管辖河北北部的幽、蓟等州,大同节度使管辖山西北部的云、朔等州。

幽云十六州的北部,则是刚刚整合草原游牧部族的契丹。

面对繁华锦绣的中原,契丹自然是垂涎万分的,但要进入中原,契丹就得夺取幽云十六州。最开始的时候,契丹的兵锋指向幽州板块,准备突破燕山以后,便从华北平原一路南下,扫荡黄河南北。

但,契丹努力多年,始终无法突破卢龙节度使赵德钧的防线,夺取幽州。

赵德钧是幽州人,早年间做过卢龙节度使刘守光的部下,后来河东节度使李存勖击败刘守光,赵德钧便投降李存勖,成为河东军政集团的一员。

为了安抚赵德钧,李存勖给赵德钧赐名为李绍斌,其养子赵延寿,也得以迎娶大太保李嗣源的女儿。

和河东军政集团的两位当家人结亲,一时间,赵德钧风头无两。

公元923年,李存勖在魏州称帝建立后唐,赵德钧也凭借军功,晋升为北京内牙马步军都指挥使,两年后又被任命为检校太保、卢龙节度使,回到幽州去镇守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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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26年,洛阳爆发兵变,李存勖被杀,李嗣源入主洛阳,做了后唐皇帝。

虽然赵德钧是李存勖提拔的,属于“李存勖系”的节度使,但他同时也是李嗣源的儿女亲家,所以赵德钧没有遭到清洗,只是恢复本名,便得到李嗣源的信任,继续以卢龙节度使、同平章事的身份镇守幽州。

此后十余年,赵德钧再也没有任何调动。

这么长的时间镇守一地,能做的事可就太多了——

契丹大将荝(ce)剌(la)统兵侵袭幽州,赵德钧将其击败、生擒。

契丹骑兵截断了涿州到幽州的运粮通道,赵德钧便在契丹骑兵日常设伏的地方修筑良乡县,恢复粮道,并在幽州东面设立潞县,保境安民。

幽州和蓟州交通不畅,无法形成合力,有效打击契丹骑兵,于是赵德钧又在两州交界处设立三河县,联通了幽州和蓟州。

经过赵德钧十余年的治理,幽州板块的防务越来越巩固,契丹骑兵不说突破燕山攻克幽州了,甚至在日常冲突中都占不到便宜。

在这样的背景下,公元932年,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决定,放弃幽州,专攻云州,为此,他把政治中心都迁到云州附近。

我们都知道,契丹的都城是上京临潢府(内蒙古赤峰),但这个都城是象征性的,契丹真正的政治中心名为“捺钵”,是一种根据四季变化而设立的流动政治中心,哪里水草丰美,捺钵就迁徙到哪里去。

耶律德光迁到云州的政治中心,就是捺钵。

《资治通鉴》里写道:“幽州奏契丹屯捺剌泊。”

《读史方舆纪要》也说:

“捺剌泊在府北。后唐长兴三年,时赵德钧守幽州,契丹入寇不得志,因徙黑榆林南捺剌泊,寇云、朔间。”

黑榆林是唐朝在云州东北部(大同阳高县)修筑的一座小城,捺剌泊是一座天然湖泊。契丹的政治中心迁徙到这里,不仅可以牧马放羊休养生息,还能不断逼近云州这座北方军镇,更能以此为基础,不断地骚扰朔、蔚等州,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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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大同节度使是张敬达,论军事能力,他能控制要塞,逼的契丹不敢南下牧马,但论政治出身,张敬达是亲自追随李存勖攻灭后梁的功臣。

这样的人,显然不可能得到李嗣源的绝对信任。

而在李嗣源麾下,有一个人能得到他的绝对信任,此人就是李嗣源的女婿石敬瑭。于是,李嗣源任命石敬瑭为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兼大同、振武、彰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

至此,各方人马到位,一场充斥着家国、忠义、疆域的历史大戏即将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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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33年,李嗣源病重,皇次子秦王李从荣担心不能继位,便在洛阳发动兵变,准备强行闯进皇宫。

仓促之间,李嗣源召来控鹤指挥使李重吉,说道:“吾与尔父,冒矢石定天下,数脱吾於厄,从荣辈得何力,今乃为人所教,为此悖逆。我固知此曹不足付大事,当呼尔父授以兵柄耳。”

李重吉是凤翔节度使李从珂之子,而李从珂是李嗣源的养子,战功卓著。

李嗣源的这段话,意思是,赶紧叫你爹李从珂来,我要传位给他,再晚就来不及了。

很快,兵变平定,李从荣被杀。

但,李嗣源随即又下了另一道命令:召天雄节度使李从厚进京。

李从厚是李嗣源的亲子,这个时候召他回京,明显是准备传位了,之前和李重吉说的那番话,其实是给他挂了一根胡萝卜,让他拼命护驾而已。

不久后,李嗣源驾崩,李从厚返回洛阳继位。

那时,李从厚年仅二十岁,没有任何军功和资历,根本镇不住军中悍将和朝廷大臣,所以后唐的军政事务,都被枢密使朱弘昭、同中书门下二品冯赟掌控了。

问题在于,朱弘昭和冯赟也是能力差、资历浅的人,他们俩掌握朝政以后,非常忌惮那些战功卓著的皇室勋臣,其中地位最高的是两个人:

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凤翔节度使李从珂。

尤其是李从珂,李嗣源驾崩前做了传位的许诺,虽然是事急从权,可万一他当真了,怎么办?

“将佐之有才者,朱、冯皆斥逐之。”

为了削弱李从珂的实力,朱弘昭和冯赟便剥夺了李重吉的禁军兵权,贬为亳州团练使,并把李从珂那出家为尼的女儿也召到宫里,做为人质。

与此同时,他们还命洋王李从璋到凤翔接管兵权,架空李从珂。

朱弘昭和冯赟以为,如此三管齐下就能削掉李从珂,但他们的做派,反而让李从珂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被盯上了,再不反击,性命就保不住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公元934年2月,即李嗣源驾崩三个月后,李从珂在凤翔举起“清君侧”的旗号,发兵洛阳,并以“每人赏钱百缗”的许诺招揽士兵。到了4月,李从珂便抵达洛阳,即皇帝位,李从厚则离开洛阳逃往卫州。

而在卫州,李从厚遇到了正准备去洛阳朝拜他的石敬瑭,石敬瑭见皇位争夺已分出胜负,便指使牙内指挥使刘知远,将李从厚的亲随屠戮殆尽。

不久后,李从厚死在卫州。

后唐的皇位争夺结束了,李从珂正准备享受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新问题——

李从珂和石敬瑭分别是李嗣源的养子、女婿,原本两人的地位不相上下,故而同时受到朱弘昭和冯赟的忌惮。现在李从珂做皇帝了,实力雄厚的藩镇只剩下石敬瑭,所以李从珂要保住皇位,就必须处理石敬瑭。

怎么处理呢?

武力讨伐,李从珂没有信心战胜石敬瑭。开会刺杀,李从珂担心其他藩镇出现唇亡齿寒的心理,联合起来反抗朝廷。不闻不问,李从珂又不甘心。

纠结啊,太纠结了。

经过一番考虑,李从珂最终找到了解决石敬瑭的方法——

1、释放温情的言语,安抚石敬瑭,解除他的戒备。

“石郎不惟密亲,兼自少与吾同艰难,今我为天子,非石郎尚谁托哉。”

2、联合卢龙节度使赵德钧,并任命其养子赵延寿为忠武节度使兼枢密使。

3、联合大同节度使张敬达,命他屯兵代州,监视石敬瑭的同时,瓜分一部分石敬瑭的兵权。

很明显,李从珂做好了武力讨伐的准备。

在他的计划中,一旦开战,石敬瑭就被幽州、代州、洛阳三面包围,只要把包围圈慢慢压缩到太原,石敬瑭就得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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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从珂在凤翔不愿坐以待毙,石敬瑭在太原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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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察觉到李从珂的动机时,石敬瑭是非常惶恐的,毕竟李从珂已经是皇帝,理论上能调动半个中国的资源,而石敬瑭仍然是节度使,实力非常有限。

以没有继承权的外姓藩镇掀翻李唐王朝,石敬瑭想都不敢想。

在这样的背景下,石敬瑭做了两件事——

其一,他在接待宾客的时候,装出一副老病不堪的样子,并想方设法传递到洛阳,希望以此来麻痹李从珂,让他放下戒心。

其二,石敬瑭以“契丹寇边”为名,要求李从珂给河东增兵运粮,扩充河东的军事实力,试图让李从珂看在契丹和边患的份上,对他采取绥靖政策。

然而,他们两人都是老演员了,石敬瑭的这些小把戏,李从珂岂能看不出来?

公元936年5月,李从珂不再掩饰,宣布石敬瑭调任天平节度使,并任命张敬达为西北蕃汉马步都部署,统兵三万驻扎在太原以南的晋安乡,逼石敬瑭离开太原。

摊牌了,不装了。

为了最高权力,生死相搏吧。

河东节度使幕府中,有人建议石敬瑭拒绝诏令固守太原,有人建议石敬瑭服从诏令赴任天平,唯独都押牙刘知远建议石敬瑭起兵反抗,建国称帝:

“明公久将兵,得士卒心,今据形胜之地,士马精强,若称兵传檄,帝业可成,奈何以一纸制书自投虎口乎?”

刘知远的话,有道理吗?

有的。

早年间,晋王李克用凭借河东一镇纵横天下,李存勖凭借河东一镇建国称帝,现在石敬瑭也是坐拥河东,为什么不能搏一搏?更何况,李从珂做为李嗣源的养子都能做皇帝,石敬瑭做为李嗣源的女婿为什么不能?

掌书记桑维翰根据刘知远的发言,进一步延申,建议石敬瑭联合契丹,借契丹的兵马对抗李从珂:

“契丹素与明宗约为兄弟,今部落近在云、应,公诚能推心屈节事之,万一有急,朝呼夕至,何患无成。”

桑维翰的话,有道理吗?

也是有的。

石敬瑭被李从珂的部署团团包围,张敬达又兵临太原城下,按照常规途径,石敬瑭根本无法破局,要想打破僵局保住性命,就得找到能影响政治局势的外部变量。

而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唯一能找到的外部变量,便是盘踞云州的契丹。

既然李从珂步步紧逼,石敬瑭又见到了翻盘的希望,那就战吧。

石敬瑭就此起兵反唐。

5

起兵以后,石敬瑭除了固守太原,还做出一系列战略部署——

1、派出使者发布檄文,招揽河东周边的兵马。振武西北巡检使安重荣等人闻讯而来,带着麾下兵马,入股石敬瑭的造反事业。

2、命刘知远部署大量的小股部队,悄悄潜出太原城,绕到张敬达大军的背后,不断骚扰、袭击,起到敌后武工队的作用。

3、命桑维翰到云州拜见契丹皇帝耶律德光,上表称臣,承诺一旦事成,便将卢龙道及雁门关以北的州县割让给契丹。

所谓卢龙道及雁门关以北的州县,其实就是契丹心心念念的幽云十六州。现在云州板块已经被契丹渗透,幽州板块是赵德钧的地盘,都和石敬瑭没有关系,为了建国称帝的事业,他毫不犹豫的卖了。

正因为石敬瑭许诺割让幽云十六州,耶律德光便向桑维翰承诺出兵,准备利用中国分裂的天赐良机,鲸吞幽云十六州,实现多年的夙愿。

同年9月,耶律德光率领五万骑兵南下,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抵达太原城下,并突袭张敬达的大营,斩杀万余步兵,和石敬瑭一起将张敬达的大军包围在晋安乡。

张敬达的大军就此成为孤军,李强石弱的局面,也因为契丹南下而转变为势均力敌。

听闻张敬达被围,李从珂也随即调整部署。

一方面,他下令天雄节度使范延光统兵两万进入河东、忠武节度使赵延寿统兵两万进驻潞州,做为张敬达的援兵。另一方面,他命令卢龙节度使赵德钧统帅幽州兵马,自飞狐陉进入河东,攻击代州,截断耶律德光和契丹骑兵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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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珂延续了“战略包围、正面强攻”的战略,无非是以前只包围石敬瑭,现在把耶律德光也算计在内。

实事求是的说,李从珂的战略部署是没有问题的。

但李从珂没有想到的是,契丹这个外部变量南下以后,激化了另一个内部变量,那就是卢龙节度使赵德钧见李从珂得到皇位太容易、石敬瑭又联合契丹起兵反唐,便也想借助契丹的兵力称雄中原。

是的,幽州板块那个浓眉大眼的节度使,叛变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赵德钧接到李从珂的诏令以后,便在西进路上不断兼并沿途兵马,并到潞州和养子赵延寿汇合,企图以上党高地的地理优势和雄厚的实力得到耶律德光的认可,获得契丹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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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这一步,李从珂的战略部署注定难以成功,后唐的削藩战争也因为外部变量的介入,演变为后唐和契丹的战争。

因为后唐的分裂,契丹,在这场战争中获得了史无前例的高权重。

从这时开始,李从珂就从天下争霸的擂台上出局了,站在台上的只剩下三人——

石敬瑭、赵德钧、耶律德光。

而在这三人中,耶律德光是唯一的投资人,拥有无可置疑的最终决定权,石敬瑭和赵德钧是创业者,必须提出优厚的条件来打动投资人,才能得到注资。

赵德钧提出的条件是,和契丹结为兄弟之国,石敬瑭继续做河东节度使。

“若立己为帝,请即以见兵南平洛阳,与契丹为兄弟之国。仍许石氏常镇河东。”

石敬瑭则继续加码,除了割让幽云十六州以外,还可以用中原的财富供养契丹,让中原变成契丹的提款机。为了打动耶律德光,石敬瑭的使者桑维翰跪在帐前痛哭流涕,整整一天都没有起身。

“将竭中国之财以奉大国,岂此小利之比乎。”

卖国,卷起来了。

很明显,石敬瑭给出的条件比赵德钧更优厚。

当然,除了条件以外,耶律德光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石敬瑭在起兵以前是负责防御契丹的河东节度使,而契丹已经渗透进云州板块,如果石敬瑭没有成功,他和契丹迟早要爆发剧烈冲突,可如果石敬瑭成功了,那么他就要南下洛阳,契丹可以稳得云州板块的五州土地,再慢慢经略幽州板块的十一州。

反观赵德钧,幽州板块是他经营了十余年的地盘,无论赵德钧做不做中原皇帝,契丹要经略幽州,都得和他正面争锋,甚至可能陷入石敬瑭和赵德钧的两面夹击。

从争夺幽云十六州的角度来看,耶律德光投资石敬瑭的性价比最高,投资赵德钧的性价比最低。

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耶律德光接受了石敬瑭的报价。

公元936年11月,耶律德光册立石敬瑭为皇帝,国号大晋,改元天福。做为回报,石敬瑭以大晋皇帝的名义,正式割让幽云十六州,并承诺每年给契丹输送三十万匹绢帛。

桑维翰,也凭借出使契丹的功劳,出任翰林学士、礼部侍郎、权知枢密使事。

6

石敬瑭称帝时,张敬达的数万大军已被围数月,营中粮草耗尽,士兵饥饿难耐,甚至战马都开始互相吞噬,以至于每匹战马的尾巴都是光秃秃的。

将士们都劝张敬达,投降吧,别坚持了,不值得。

但张敬达说,我没有平定藩镇叛乱,已经是罪大恶极了,怎么能投降契丹呢?再坚持一下,等到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你们再砍了我,出营投降。

“吾受明宗及今上厚恩,为元帅而败军,其罪已大,况降敌乎?今援兵旦暮至,且当俟之。必若力尽势穷,则诸军斩我首,携之出降,自求多福,未为晚也。”

李嗣源不信任的张敬达,为他的王朝尽忠到最后一刻,李嗣源认为忠义的石敬瑭和赵德钧,都在出卖他的疆土、掠夺他的皇位。

人性的光辉和阴暗,在此刻演绎到极致。

不久后,副将杨光远击杀张敬达,然后带领晋安乡的剩余兵马,向契丹皇帝耶律德光上表称臣。紧接着,耶律德光把投降的后唐军交给石敬瑭,两人合兵南下,将李从珂派来的援兵各个击破。

闰11月,石敬瑭抵达洛阳。

李从珂没有退路,带着传国玉玺登上洛阳玄武楼,自焚而死。

而就在石敬瑭进军洛阳时,耶律德光和契丹骑兵留在潞州,趁驻兵潞州的赵德钧和赵延寿前来拜谒的机会,一举将两人擒拿,派兵送回上京临潢府,并把赵德钧招募逃亡契丹骑兵而组建的银鞍契丹直,屠戮殆尽。

幽云十六州的云州板块和幽州板块相继失去统帅,这片中原王朝和游牧部族必争的战略要地,便彻底落入契丹之手。

中原王朝和游牧部族的攻守之势,就此逆转。

不过,石敬瑭以出卖幽云十六州换取皇位,十年以后,他的后晋王朝也是因幽云十六州而覆灭。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正是此理。

这篇写的有些长了,石敬瑭的治国政策、后晋和契丹的三场大战,我们放到下篇来梳理吧。

来源:温伯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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