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八级的赵冬梅:忽然间冷风扑面,原来是司机开了驾驶座的窗。
他困。
那好吧,反正我穿得挺多,空调也关了吧。
车窗关上,走了十分钟,他开始伸手去副驾座上掏东西,窸窸窣窣的,磨着我的耳朵。
掏出来了,是纸巾,他伸出手去,让纸巾在冷风里飘,飘一会儿缩回来擦汗。
他热。他擦汗,额头上,脸上,耳朵后面,后脖颈子上。
他还咳嗽,听声音大概是嗓子干。应该不是感冒吧。
他还痒,挠了这儿挠那儿,窸窸窣窣的。
我跟着他燥热,跟着他痒,跟着他嗓子不舒服。我没脱,没挠,我甚至没咳嗽没清嗓子。我安安静静的,不敢睡觉。我们已经上了环线。换车属实麻烦。
我们上了机场高速。
他伸手去触摸手机屏,一堆正在运行的APP跳出来,像红灯之下堵的车。
难道他还要打电话吗?我挺直了身体,盯着前方的手机屏。
他又摸出耳机,塞上一只耳朵。隐约传来快节奏的鼓点。为了对抗睡意,他已经尽了全力。
我忽然很担心他的心脏。
他开夜车,昨天接机晚点,到我家这边两点,充电又花了一小时多,六点半接我,基本没睡。湖南人,原来在老家工作,失业之后来到北京开网约车。“这不
是一个工作。”他说。
我决定不投诉他,但是这个平台,我再也不用了。第一次,够了。
